魏元瞻闻言戏谑一声:“无帖到访,不怕凌府家下把你抓起来?”
“抓便抓了。”知柔眨了眨眼睛,满是无畏的样子,“若能引苏都现身,抑或见到凌公,便抓得值当。”
这话多少有些孩子气,魏元瞻把她端详片刻,见她神情间不似全然说笑,便将语气搬正了,提醒她道。
“珠帘之下,未必坐的都是君子;这凌府,亦可能是龙潭虎穴。还是当谨慎为上。”
知柔缄口须臾:“你说得对。我这些天……太累了。”
说着往下挪动几分,懒洋洋地躺了,一手枕在脑后。漫天星河莹闪悬挂,也像谁的眼睛,她把脸颊微偏,正好仰视着他。
魏元瞻背后有伤,没同她一块儿,听她言语,垂眸问道:“你这一路行得还算太平?可曾遇上山匪?”
“我遇上大哥哥了。”
魏元瞻面色未改,半晌才说:“表兄他如何?”
“康健如常。”她声音慢慢的,似乎在回忆什么。
魏元瞻没说话。
四周静了一刻,知柔的语调轻轻响起:“他玩马鞭的样子,有点像你。”
相较于宋家兄妹,旁人拿他们表亲作比较之事,魏元瞻倒很少放在心上。不过面对知柔,他脸上露出少许嫌弃:“你又喊他了?”
没给她回答的机会,他稍嗤一声,“倒不曾见你把我认错,唤过我一声兄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