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奉霖睇她一眼,从怀中掏出一方素帕横与她,她随便接了,却不曾使用。
“怎么回事?”张奉霖扭头质问道。
“回将军,小的也不知怎么……那几人忽然吵了起来,先是口角,后来又动了手,拦也拦不住……”
“拦不住?这行人进来不过半日,口供未审,人便死了——你们是领俸当差的,还是来看热闹的?”
他声音略扬,褪去了平日顽笑,面色凉凉的,极显威势。
看守的狱卒忙不迭跪下:“将军恕罪!小的实在不敢有意疏忽!那几人斗殴起来疯了似的,小的劝了、拉了,也挨了几拳……请将军宽宥!”
内室里死的,正是知柔捉来跟了一路的北人,他死状那般,也没什么可继续察看的了。知柔与张奉霖说了一声,匆匆折返。
见她离去,他犹训斥了狱卒一通,方才大步追上她,道:“姑娘可好?是我思虑不周,不该让你进这污秽的地方,你若有所闪失,照云恐怕饶不了我。”
知柔似未抽回神,凭他在耳畔说着什么,她只顾逃一般朝外走。
直等重见天光,堪才透了口气,颤动的睫羽渐渐平稳,对身边人道:“张将军忙罢,我识得路,自己回去便是。”
“我送送你。”
“不敢劳将军,将军留步。”一施礼,旋即离了围墙,快步踅回庭院。
专门服侍知柔的护卫楚岚见她脸色不好,忙放下手中物什,近前搀扶她:“姑娘是怎么了?”
知柔道:“去找兄长,就说我们明日起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