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元瞻缄了片刻,眼里并没有多少躁郁,反而是一种矫饰过的沉稳。他冲上首略施一礼,掉过身便走。
甫行两步,就听魏鸣瑛斥道:“你站住。”
魏元瞻背对着她,冷冷收足。
“你想做什么?”
“去见孙大人吗?”
“我今日唤你前来,不过要你知晓此事,日后多加避让。此桩亲事乃长辈之间斟酌商议,父亲未曾打算叫你入耳。你贸然求见孙大人,不觉太无礼了么?”
她接连三问,一字一句如同咒法缚在魏元瞻身边,他双拳紧攥,咬了咬腮。
魏鸣瑛提步走了上去。
阴雨天,帐中光线灰蒙蒙的,只在上灯的角落氤氲着薄光。他大半张脸都被笼在青色里,一双英挺的眉毛向额心颦蹙——魏鸣瑛见识已多,这是固执着呢。
“父亲说你少年气盛,我看,真是一点不错。”
见他不为所动,她微微靠近,企图抵上他的目光:“生气了?”
魏元瞻偏过脸,嗓音里满是无奈:“姐姐……”
她退后些许,少顷又听他道:“这里闷。”
“成,你与我出去走走。”
话落,魏鸣瑛锦靴行至帐门,身后的影子却没跟上。她转过头,笑了一声:“怎么,你是想去见四妹妹?”
魏元瞻闻言迈上来,眉头仍紧皱着,只顾往外走,丢下一个难辨真伪的话音:“不找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