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柔自幼习武,几经锤炼,身手非常人可及——只要她想,就算是魏元瞻也得费些功夫才能制住她。可不知怎么, 她竟然木住了,而后许久,她仿佛他砧板上的鱼,越挣扎,那点稀薄的空气都会被他毫不留情地夺走。
跳跃的烛火映到知柔半阖的瞳中,带着趋于情动的明灭。魏元瞻的指腹摩挲她的肩骨、腰身,细密的吻从下巴游弋到领子里,动作轻柔,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发颤。
唇瓣碰及一条绒软的红线,魏元瞻的神智才堪堪收回,按下了越界的势头。
直到他停下来,知柔的血液还在鼓噪,残存的触感令她烧红脸颊,如火燎似的,快被灼化了。
风吹得帷幄孳孳作响。
魏元瞻替知柔理好衣襟,系上衽边的盘扣,见她覆着睫羽,眼神大概停靠在他领边的花纹上,没看他——这副赧然、且些许困顿的模样叫他忽感愧疚,心跳亦疾烈,唯恐自己恣意太过。
不自觉碰了碰她的下颌,略微向上的力道,欲探她的眸子。知柔却以为他要重施旧技,飞快地把脸扭开,不让他亲了。
这番举动似一只灵敏的狐狸,魏元瞻心口一跳,似麻似痒的感觉涌上胸臆,到底克制着,他牵唇笑了笑,把手落下:“你方才,可是想说什么?”
她第一次将他推开时,原来有话要说,孰料他太蛮横,噙住了她的字音。
知柔哪还记得彼时所想?立时扇了扇睫毛,转身踱开几步,把身子端直。
四下一片阒静,煌煌灯火照耀她的面庞,将少女净秀的眉眼衬托得格外深刻。
不知过了多久,面上潮红终于褪去,知柔清清嗓子,道:“猎场奔逐一日,实在有些累了,我要回去休息了。”
话没说完便已经抬腿,一厘一毫的举动都在遮掩她的情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