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柔第一反应很不自在,接替而来的是不安。
自她回京后,总察觉身后缀着尾巴,原以为她能甩掉,可为何苏都跟了她一路,她竟分毫不曾发觉?
马上换了更谨慎的目光巡睃四下,除却风噪声,四周庞然的静。
知柔睇回苏都,竭力做得自然:“你找我,什么事?”
“我要去一趟廑阳。”不等她提出疑问,他罢手,添了一句,“我离京的事,别让阿娘知道。”
知柔张了张口,心里揣摩他的用意,不知该如何称呼凌家的人,无意识地问道:“你要去见外祖父?”
听见这副称谓,苏都脸色淡了些:“凌公身份贵重,岂是我等能够接近的?”
他放平眉梢,只是说,“廑阳或许有我所需,我要亲自去探一探。你生辰前我就回来。”
廑阳是凌氏的地界,累世盘踞,底蕴颇丰。
她初得知阿娘冠凌姓时,便动过去廑阳的念头,可后来细想,为什么阿娘宁愿隐姓埋名在外,也从未带她踏足过廑阳的土地?
哪怕是一次,她都未曾提过凌家。
知柔沉默了一会儿,不知是以怎样的口吻启唇道:“不要走。”
苏都愣了一下,精明的眼珠往她面庞转了一圈。她夜宿芳甸,姿容仍是端正的,身上干净利落,但手指微微攥了起来,眉尖略拢着,刹那不移地望他。
“你现在是有点担心我了吗?”声音里蕴着丝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