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驱马一程,专为我而来,我却将你一人独留在外,没有这样的事。”魏元瞻打断了她。
理智与情感常常相悖,知柔清楚她不该让他留下,但她扬眸与他对目,心里像有无声无息的涓水流过,痒痒的,也很舒适。
于是没再推拒,走到一处离河岸远些的地方,把马拴在树下,正撒手欲坐,手腕被他一把握住:“等等。”
他从鞍边取出一件外袍置在地上,复将马鞍拆下为枕,“好了。”
知柔在旁观他施为,视线凝着那永远备有干净衣裳的鞍袋,不禁牵动嘴角笑了下。
衣袍画开的领地不大不小,马鞍落在上方正中的位置,瞧样子,这是为她一人铺的。
“那你呢?”
“我当然和你挤一挤了。”魏元瞻莞尔,说了一句玩笑话。
这张嘴太可恨了。
知柔怔忡移时,仓促垂眼,盘腿往衣上落了座,特意留出一半让他:“随你。”目光却不与他相衔。
也只有这种时候,魏元瞻才能舍弃他好洁的毛病。他把知柔的马鞍取下来,没有真的离她很近,比较方才占有式的亲密,这样的间隔可谓不敢再越雷池了。
头顶星月相伴,知柔仰脸望着天空,侧面秀逸的轮廓在月色中呈现。
魏元瞻一直看着她。
她又不是突然长大的,为什么觉得她有了一点明显的不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