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里隐约有人影在晃,武垚执酒囊的手举起来,松垮垮地揉把眼睛。前面是三个人,身姿笔挺,容貌却像隔了一团棉花,探究不清。
前几日,他从一位贵人那儿得来些银钱,向营中告假数日,流连城内。
许是那笔银子收得并不心安,此刻见附近有人围堵,冷不丁警醒了些,甩了甩脑袋,把手垂向马侧。
不料他会这时出现,魏元瞻眼里露出惊讶,随即与长淮二人交换眼神,又对武垚做了副撤退的手势。
这是军中最基础的比划,武垚瞳仁猛缩,下意识大喊:“你们是何人?”
话即出口,魏元瞻咬牙低骂了声蠢货。双腿一夹马腹,忽然见寒光朝他飞跃而来,肩膀蓦地偏转,尖利的白刃携风擦过,呜啸着钉入树干。
霎那间,林中鸟兽扑棱翅膀,带着惊觉的意味,“啪”一声穿破了寂静。
魏元瞻回脸怒视武垚,兰晔勒马顾忌身后,长淮已率先追了出去。
原本守在武垚居处的人马很快涌过来了。
冷箭自背后袭击不断,因不知魏元瞻的身份,只当作同伙,没有手下留情。
武垚吃了酒,刀法极不稳重,却记着逃命,马蹄急促地冲进了霞色里。
埋伏的人不止七八个,无一庸才。如果只为了击杀一小小兵卒,不必费这般干戈。
魏元瞻臂上、肩膀被翎箭刮破,袖袍也叫刀割断了,瞧上去尤为狼狈。兰晔顾不上许多,连忙推了魏元瞻一把,说道:“爷你先走!”
魏元瞻没太理他。和这群人周旋,他像在战场上厮杀一般,招式狠戾,却没下死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