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九王子被可汗杀妻,在草原已不是新闻。部族中不少他的拥护者欲献女结亲,只是仍有顾忌,未轻举妄动。
没想到,首开此举的人竟会是乌仁图雅。
恩和狭长的眼尾将她们一瞟,皱起眉头:“额吉?”
敖云说是,一步步走到他旁边:“乌仁图雅说了,王子周围没有一个轻手的人,才叫你身上的伤总是不好,是我们的错——不然这几个,就留下吧?”
恩和从毡毯上站起来,高大的身躯经过她们,帐中仿佛已没有了她们的容身之处,个个低眉垂眼,不敢与他视线相撞。
“王子?”敖云跟来。
“送回去。”恩和当即吩咐。
敖云清楚这个语气,没得商量。
“行。”他软了软肩身,像个吃力不讨好的怨夫,没精打采地把人带了出去。
原以为此事已了,几曾想,日暮时分,恩和于桦林遭伏。
树影里闪着银辉,地上躺着七八个人,喉咙落着细长的口子,血液在汩汩外涌。
敖云听了消息,即刻从大帐打马赶来,目光方一掠到恩和,匆匆跳下马:“恩和!”
急得忘了尊称,几乎是跑到他身前,在泛着月光的深蓝里,慌张地照探他。
“没事。”恩和避开了敖云过于仔细的视线,睫毛又密又直,向下微低着,将眸中的愤恨和痛苦一应关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