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仔仔细细地打量知柔,声音抖着几分惊怕:“姑娘这一夜是去哪了,为何是表少爷的人与我递信?您与表少爷”
“没有。”知柔莫名心虚,不知她想到哪里,下先手问,“府中没什么异样吧?”
“您要是再不回来,三姑娘那儿,我可瞒不过去。”星回一面说,一面伸手捯饬知柔,她换了月白色的衣裙,绦带尚未系紧。
“三姐姐找我有事?”
“三姑娘拢共来寻了您四遭,好像是为了春蒐1,有话与您商量。我为了不使她进屋里看,真是把这辈子能编的口舌都用上了……”
“阿娘呢,阿娘可有差人问我?”
星回点头:“傍晚来过一回,我说您餐后胃不舒服,房里歇着呢。林姨娘便又使人送来甘草汤,还有一碗麦芽茶,我都替您喝下了。”
知柔低下眼,默默不语。
片刻又道:“我去给阿娘请安。”
整整仪容,出门前对星回说,“昨夜之事,谢谢星回姐姐。”
自母女俩将身世坦白,凌曦面对知柔轻松了些,知柔却变得略微寡言,不再像儿时那般事事同她倾倒。
这日来问安,外表还是往常一样,凌曦问:“胃里头好些了?”
知柔坐在下方,眼帘低垂,只顾瞧她覆在腿上的手:“好多了,阿娘不必担心。”
脸上带笑,可凌曦看她乖巧过犹,从前在她房里放声抱怨的劲儿不复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