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柔狐疑地睃他两眼,不禁低笑:“什么把戏?”
她还记着魏元瞻昨晚的捉弄,心有不甘。
昨夜实是情况窘迫,她只能装睡, 倒叫他占了上风。听兰晔提起“特色”,莫名认为这是魏元瞻设下的另一个坑,等着她跳呢。
知柔不愿叫他得逞,她眼风一转,步子自然地往另一帐迈:“我想先去看看苏都。”
“一个北人,也值得四姑娘如此上心……”兰晔在旁皱眉,音量控制得低,生怕知柔听见,又恐她听不见。
入得帐内,长淮往知柔身上瞟了一眼,微感惊讶,随即垂目叫了一声:“四姑娘。”
知柔含笑应他,踱去床边。
她站得很远,甚至未超屏风半步,维持守礼的距离。
帐中点着松脂油灯,苏都坐在床头,脸容犹显病态。听见声响,他不着痕迹地睐了知柔一刹,没张口。
知柔攒攒眉,忽然扭头说道:“那个……我饿了,我想尝尝魏元瞻说的军中特色。”
长淮率先对上她的视线,懵怔片顷:“麨饼?”
她茫然回望。
这是魏元瞻吩咐兰晔的事,四姑娘既有了兴趣,他领命答对:“我去。”踅足踏出军帐。
长淮没走,见知柔的眸光定照在他身上,他察言观色,敛神退了出去。
帐帘一开一合,苏都目光转向知柔,对她轻说了一句:“还是宋四姑娘机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