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句话大概是余怒未消,口不择言。
在长风营,魏元瞻欲寻个地方凑合一宿,并非难事。
知柔被他唐突之辞慑住了,半天没有声音。
若他笑一笑,她定会清楚他在作弄她,便可放下心来,可他垂目相对,眼神不轻佻,也不作色,她一时有些拿不准。
俄顷,知柔听见自己磕绊的嗓子,说:“……知道了。我、我……你总能避一避吧?”
魏元瞻一听,视线掠到她浮霞的耳朵,还有抓在衣袍上不知所措的手,他也有点傻愣了。待回过神,他即刻吭了两下,对她说好,随后一闪身出到帐外。
夜风吹荡,魏元瞻老实在营帐外头站着,如同一尊塑像,心却不静。只听那细微的窸窣声和水滴的声音,无端点起些湿腻的念想,喉结滑动了下,哪还记得那不迎时机的怒气?
有兵卒巡逻经过,纷喊大人,他随便点一点头,第一次避开了他们的目光。
不知站了多久,背后传来知柔的嗓音,轻轻的,像一只小猫,隔着帐帘:“我好了……我去睡了。”
尾字甫一落下,人已经跑得两三步远,旋即钻到床上,一动不动了。
军帐内没动静,也许她刚才话音太低,他没有听见。
知柔在床上躺得不安,因为他说要睡在这,和她一处。提心吊胆地等了许久,魏元瞻并未进来。
折腾了一天,她是乏极了,四肢慢慢在衾被里变得松软,困倦侵袭,闭上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