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柔扁一扁嘴,咕哝着:“没有胡闹。”
宋从昭斜目睐她,暂且将此事不提,再度开口,声音里多了两分和煦:“城郊宴上之事,我已听闻。明日我便去佑王府请见殿下,不会叫你徒受委屈。”
话音入耳,知柔满腹疑窦。
今日宴上,她只和宋培玉有口角,如何牵扯佑王?莫非……是那塞外酒被宋培玉拿来作文章,波及怀仙么。
她心中猜测着,没有及时应答,半晌才吭声:“劳烦父亲。”音量略低了低,“我知错了。”
宋从昭侧首看她:“真知道错了?”
知柔点点头,袖摆拂过廊角花枝,馥郁的花香穿行在空气中。
已是春二月,夜间不算冷得刺骨,宋从昭脚步慢下来,宽大的掌心在身后微微一握,吩咐知柔:“那便去祠堂陪你二哥哥罢。”
由少及长,知柔踏入宋家祠堂的机会屈指可数。
祠堂中,烛火微晃,里边儿人听得足音,脊背立马扳直,嘴里虔诚道:“先祖在上,祈章狂妄自负,未能谨言慎行,令家门蒙羞,罪莫大焉,今于先祖前请罪。若祖宗在天有灵,尽望降罚于……”
犹未演完,背后扑哧一笑。
宋祈章微愣片刻,扭过头:“四妹妹……”他诧然道,“怎么是你啊?”
刚挺起的腰杆卸去两分力气,瞧她走进来,双手背在腰后,别有意味地打量他:“二哥哥又是因为什么被发落到这儿?”
宋祈章长长的眉毛压下去,哼了口气,懒转回身:“没什么好提的。”
旁边落下一响,是知柔蹲下来,把食盒搁在一只蒲团上,揭开盖儿,素淡的气味钻营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