锋芒刚劲,铮铮铁骨,却又不失华美。要习这一笔字,非易,亦非寻常人可仿。
知柔这些天从冯公口中听闻了一些常遇的故事,不是讲他如何忠,而是以旁观者的口吻平述他的经历。
他能单枪匹马混入敌营,且全身而退,足见其非无邪良善之徒。可若说他通敌,那是另一回事了。
就算他有心,谁能拦到他的书信?
一语落下,车厢内缄了片刻。
知柔手搭座沿,手背瞧着修长洁净,须臾,指头动了一下。
“他身边有人背主。”几乎笃定地开口。
她思绪敏捷,魏元瞻预见她的回应,时下面容不改:“塞川失利后,玉阳军中多了一位‘辛夷公子’,与常将军坐卧不离。”
知柔还待他的下文,就见他一对浓眉略锁,盯了她好一会儿,仿佛在斟酌。
不多时,闻他续道:“传言此人姓凌,也有人说他姓宋。”
知柔睫毛微颤,手指忽然僵硬起来。
她费劲收拢,语调平稳:“苏都想错了,那人一定不会是我父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