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元瞻眉心略攒,余光中闯进一个频频挪动的影子,他瞥一眼,声音温煦:“兰晔去寻的你?”
知柔说是。
魏元瞻默了默。
宋阆在城郊设宴,知柔会去,他知道,故而让长淮替他留个心眼,照看一二。
至于兰晔,他的确没吩咐过什么……是他不慎。
魏元瞻松展眉宇,感受到掌中的柔荑比刚握住时烫了许多,有些不肯放手。
他另起话头道: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知柔远远瞄了兰晔一眼,五指像一尾鱼挣游出来,随后才应他:“好。”
魏元瞻本是微醺情动,经过屋内那一遭,神思彻底清明。上了马车,知柔与他相对,他一双深目驻在她身上,如笔描摹她。
幽闭。独处。对视。
知柔不禁记起刚才,掌心虚拢,咽了咽喉咙。
“盛星云,”她嗓音稍滞,“他也要南渡吗?”
“他会留在京中。”
知柔似乎安心,覆下睫羽。
魏元瞻的视线仍未移开。
她今日穿的浅云色,从头到尾的蓝,如此素雅之色在她身上也显得溢彩流光。魏元瞻瞧着,当下便想询她城郊宴会一事,又担心问得不好,触她霉头,不如回去听长淮交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