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远嫁,宋四姑娘也曾随行,想来早已习惯朔风烈酒。这杯‘马奶酒’在京师可不易得,我遣人寻觅数日方才购下,今便献给四姑娘,当能引起旧日回忆。”
话里话外是在贬她曾得罪皇亲,远去异国,今朝得返,就该夹着尾巴做人。
宋含锦被知柔揽去身后,闻及此,恼得咬牙,正要扒开她的围护,不想她已接过宋培玉手中的酒:“十公子这样惦记,倒令我有点感动了。”
她语调平缓,声音不高,恰好传入众人耳中,很是悦耳。
“只不过——这马奶酒在北地十分寻常,未料入了京师,竟成奇货。不知十公子花费几何,若是心疼,我可偿付与你。”
知柔说完,又露出一抹几不可见的微笑,在宋培玉眼中,分外戏谑。
这是讽他一坛好酒都拿不出来。
宋含锦在知柔背后发出了点动静,大约乐不可支,却需收敛。
周围余人虽是宋培玉的朋友,但很少见如宋四姑娘一般的女子,皆感惊诧,一时忘了帮腔。
熟悉的氛围扑面而来,宋培玉不怒反笑,两眼垂在知柔身上,嗓音偏低:“你还是这般伶牙俐齿。”
知柔道:“别这么说,好像我们有多熟稔。”
宋培玉接口:“当年的账,我还没跟你清算呢。你大哥走了,谁还护着你?”
凑近半步,剑眉略扬了扬,一脸玩味,“话说回来,你和他……是在效仿女娲伏羲么?”
如此不堪之言,独知柔和宋含锦听见了——女娲伏羲乃兄妹共殖,他这话,是在暗指知柔与宋祈羽关系越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