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城门以后, 知柔只想驰骋,根本没碰弓箭。
风呼啸而过,飒飒鼓入袖中, 知柔一直先于魏元瞻,偶尔侧首回望,唇角微扬, 有几分少年般的顽皮。
她尤爱骑马, 这是她在北璃最喜欢也最习惯的一件事。每每跨上马背,她便觉天地辽阔, 任何烦忧都再难羁绊于她。
桃林距京城将近二十里, 偏了官道走窄路,蜿蜒向上,道路陡峭不平。
魏元瞻落后知柔一个马身, 看她疾驰,不免心生忧虑。她受过伤,却仿佛没有半分心结,这样险峻的路,她行得分毫不缓,与兰晔的马更像有许多年的默契, 驾驭极善。
魏元瞻目光紧跟着她,一门心思都在她的安危上, 哪还计较输赢?
到了坡口以后,知柔吁一声,勒住马缰,调过头来看着魏元瞻。一笼橙红的光熏她眉眼,带着几分调侃的笑:“你好慢啊。”
魏元瞻也笑了,有点愠恼, 话说出口似讥似赞:“你最厉害。”
知柔翘一翘唇角,翻身下马,将它牵到一棵树下系住,回身对魏元瞻道:“骑射还是下次吧,眼前无物可射。”
此间桃花初绽,空气明净,稍往前有一条溪水,隐约可见蝶影,并无鸟兽。
魏元瞻将马与她的系在一块儿,大步走上去:“你的骑术是谁教的?”
知柔睐他一眼:“不就是你吗?”
“我没教过你这样激进。”
他说的从来都是“不着急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