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元瞻笔挺的肩背顷刻松弛了些,一伸手,接到掌中,玉白色的瓷瓶,是伤药。
他的手经上次折损,确未痊愈,有些浅淡的伤痕织在手背上,只不过他并不惧疼,在他是小伤。
知柔昨日看见了。
一想起昨日种种,魏元瞻心里甜蜜,嘴角便上扬起来:“她可有说什么?”
兰晔如实回复:“四姑娘说,她今日要去冯宅一趟,不知几时归,勿等。”
这是回应他当时的话么?
——我在等你,你知不知道?
魏元瞻没忍住低笑了一声,把瓷瓶塞入怀中,随即牵马跨上马背,吩咐兰晔跟上,复拨转马头,打马朝营外而去。
冯宅隐于春晓街最幽僻之处,宅宇不甚恢宏,若细观之,隐约漫出一种伶俜的味道。
知柔上前叩门,听里头有些动静,她又规矩地后退一步。
门由内打开,一个面瘦的中年男人现于其中,锐利有神的眼珠在她身上端详一会儿,不待她开口,他已恭敬道:“小公子请进,随我来。”
知柔压了压下颌以示礼,抬步入内。
冯宅人口少,一路进去并未察觉几道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