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柔现下的情绪倒是很稳定,据事直言道:“我不认识常遇,也无法评断他是否如世人所言。纵使我与他相处过,有你对他那样的情感,我亦不会如你这般行事。正因如此,你觉得我胆怯,我却觉得,你很有些无情。”
风将她的发丝拨到身后,面孔淡笼在光影底下,那双眼睛带着她一贯的锋锐。
“你知道为何,我说你跟我不一样吗?”她目色未动,“我有拼死也要保护的人,你没有。”
末尾一句入耳,苏都恍然怔住了。
他以为他们血脉相连,所视所珍、所持立场,便都该当一样。却忘了她自小在阿娘身边长大;而他自流刑伊始就已经孑然一身,在她出现之前,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还有亲人在世。
他早不在乎生死,更没想过还要去守护谁,即便见到阿娘,他所求仍旧难移。
知柔本就未曾全然接受他,此番又多了一层微厌之意,不愿同他逗留,错身举步。
苏都收攥僵麻的指尖,重追了两步在她身畔,望她的侧脸:“你生气了?”
“生谁的气,”知柔眼珠子一转,冷落到他面上,轻嗤道,“你么?”
他只得服软,声气儿放低了些:“对不住。”
知柔假装没听见,嘴唇却一再抿了抿,心里始终有丝烦躁。
不多时,耳旁复跌来一句:“依你看,如何行事才算对?”
知柔打定了主意不要理他,后又暗结眉心,拼命抑着。
“寻出他未判国的证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