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柔抑着音量:“你忘了自己在哪吗?”
此非宜宁侯府,由不得他随心所欲,肆无忌惮。
即见魏元瞻止步,掉过身来对她笑了笑,一侧眉峰桀骜不驯地挑着:“你以为我是怎么进来的?”
屋里打斗,这么大的动静,没有一个人前来察看;知柔刚回来时,纵然心思不在院中,却也察觉到了。院子里没有人。
话声过耳,知柔微讶地架起眉梢。难道是他做的?
魏元瞻说完开门出去,知柔醒悟后便有点着恼了。
既如此,拢悦轩一个人都没有,他在门后等她,气都不出一下,是故意要让她害怕吗?
知柔咬了咬牙,独自在案前踱步,魏元瞻的出现成功将她的注意从阿娘身上转移,不知不觉间,压在心头的云翳短暂消散。
门扉轻挣,魏元瞻如同在自家后院,轻巧地打了一盆冷水进来。
知柔眼望他走近,在案前坐下,擒过她的手。她没动弹,注视他道:“我房里的人呢?你不会把她们都打晕了吧?”
眼梢挑了挑,一副探究且怀疑的口气。
魏元瞻轻嗤了下:“我有那么残暴?”
他把她的皓腕搁入水中,指尖停留在她手背,徒劳无功地压着。
“你的侍女星回——我让她把人都散了。”
知柔离京的这几年,星回守着承诺,替知柔照顾林禾。她回府后,星回才又回到她的身边,算是她在宋府最熟稔的伙伴,拢悦轩的仆役皆以星回为首。
星回其人性子虽软,可待知柔真心,什么都向着她。魏元瞻能驱遣得动星回,定然是她遭他恐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