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不确定之前,她十分想探清楚阿娘与常氏的关系,可是眼下,她只感觉抗拒,一种浩然的抗拒,穷尽所能也要阻止。
“你见了我阿娘,又想做什么?”不等他回话,知柔紧着追问。
苏都剑眉深锁,一面收卷画像,一面将身体侧过来,目光倾注知柔。
带着某种细微的探寻,仿佛要从她的神色、衣着,甚至袖口的褶皱里找出端倪。
她并不闪躲,只是静静站着,唯有蓄满戒备的眼睛泄露了她的不安。
苏都迟疑地拢眉,问道:“你和我流着一样的血,为何这么惧我?”
画中女子和他记忆中的阿娘一模一样,令他冷钝多时的心再次搏动起来。
知柔是阿娘的女儿,便是他的妹妹。
他们是这世间最亲密的人,血脉相系,万斩不断。
她不该怯他。
于苏都而言,这已是最大限度的开诚布公,他早学会藏匿声色,才八岁之时,业已成性。
知柔心头撞鹿,语调微微扬高:“我没有。”旋即意识到什么,忙又辩驳,“我不是。”
苏都没再回应,长久的沉默和他望向她的眼神,知柔心里忐忑,近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
她移开视线,言语不如从前犀利:“我答应你的也算做到,没别的,我先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