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从好友口中说出来,魏元瞻浓眉一折,双手垂落,肩背也挺直了,是一副坚定的态度:“他说的不对。”
盛星云瞥他一眼,笑了笑,没当回事儿。
只听身旁续道:“你笔下的山河光影,原非你心之所向么?”
不及思考,魏元瞻凝神看他:“星云,世人如何评判,并不会决定一幅画的价值。你画的东西,很珍贵。”
他眼光清亮,盛星云在他的目视下无处遁形。
魏元瞻所言不错,笔墨乃舒心之作,何必问它有用无用?
可他时常会想,沉寂得太久了,终有一日,他会忘记画的初衷。
二人皆未再开口。
盛星云沉吟一会儿,坦言道:“我买下了起云园。”
魏元瞻挑起眉峰,就瞧他不羁地说了一句:“谁知道吴渭的命运会不会降临在我头上?”
起云园乃前朝吴渭故居,此人坎坷半生,壮志难酬,虽后来被前朝末帝赏识,得以施展抱负,最终的结局却尤为惨淡。
闻他把自己与吴渭比作一处,魏元瞻心里不好受,更不希望他真得了那样的结局。
手掌在他肩上捏了捏,终是低声道:“你不会是吴渭。”
整座京城中,能让盛星云敞开心扉的人只有两个,魏元瞻和宋知柔。
得故人归,盛星云脸容含笑,心知他想说的是自己能比吴渭走得更远,也算宽解了,遂摸一摸鼻子,回首继续俯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