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柔不知道那般绝情的话是谁同她说的,方欲回应,不知不觉中竟走到一处亭前。
宫灯随风而动,暗黄的光影铺照亭中两道身形,穿窄袖袍衫的少年立在皇太孙对面,劲瘦的身躯比那位尊贵的殿下高出许多,军中一刀一枪的磨练,纵他再藏锋,锐意难挡。
知柔望着魏元瞻,轻声说道:“与魏姐姐血脉相连之人,不只有小泠。”
魏鸣瑛举目看去,从前总跟她唱反调的弟弟已经成长为一军少将,他守臣礼,但那只握在栏杆上的拳头,和亭中剑拔弩张的气氛,魏鸣瑛和知柔都知晓——他与皇太孙闹得不和。
魏鸣瑛鼻酸地笑了下:“四妹妹说的是。”
此言方落,皇太孙转头瞥见这边,稍定了定,接着袍摆一荡,朝魏鸣瑛走来。
魏元瞻留步亭中,视线跟着向亭外一掠,正对上知柔来不及撤退的眼睛。
皇太孙比想象中俊美,和魏鸣瑛说话时,语调温柔,只是身上酒气略重,他甫一站近,知柔收回眼,折了眉心,随后才想起来与他行礼。
实则三年前,她得过皇太孙召见,那时恩和射箭挑逗怀仙,她与恩和交手,久滞林中,皇太孙便传她问话,那会儿她没有抬眼。
此时月已高,皇太孙听完留宿一事,不太在意,甚至连这宋四姑娘生得什么模样也懒得去瞧,他将魏鸣瑛的手纳入自己掌中,缓步同行而去。
知柔在后垂目,身旁还有一个东宫侍女,是魏鸣瑛留给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