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宋含锦,许承策无奈地摇头,边走边道:“三表姐见了我和见了瘟神一样,有好几次,我只是想把她落下的香囊还给她,她逃得真叫一个快……这便是我朝女子不裹脚的好处吧。”
香囊乃私物,若要归还,不好假他人手,如若被谁蓄作文章,更说不清了。
许承策步伐虽慢,到底不曾停下来,当察觉身边人落后时,魏元瞻已大步跟上。
他对这些没兴趣,眼光探究地罩住他的眸子,一针见血:“你对宋含锦没心思,难不成对宋知柔有意?”
许承策心胸一跳,耳根飞红。
他对宋知柔,的确喜欢。
三年前,魏元瞻生辰,他与家中一道去侯府祝贺。那夜在席面上,他看见宋知柔与宋含锦出招敷衍祖母,她是那样生动,就像原野间居住的神女,虽他只在说书人口中听过,但他想,若那神女果真存于世上,大概就是这般了。
那会儿,他望了她许久,久到被她发现,回望过来的时候,他听见了心动的声音。
这种喜欢太浅显,他没觉得自己会记得多长,但在他听闻宋四姑娘要随公主和亲北璃时,他难过至极,后来得知公主归朝,他又高兴得不得了。
空置三年的情感竟还有余韵,哪怕浅薄,也是他所未料到的。故而父亲让他到宋府暂住,他答应了。
他想再见到宋四姑娘。
至于儿时对她的捉弄,要不是弟弟偶然提起,他一辈子也记不起来。
此刻,魏元瞻单刀直入地问他是否钟情于宋知柔,他眼神微乱,面上却拿出一点严肃的神情,道:“表哥说笑了。事关四姑娘清誉,表哥休再拿此打趣我。”
魏元瞻看他不敢回视自己,耳朵却熟透,怎么不明白?他简直想笑,不是因为欢喜,而是一种复杂的情绪,或许还掺了点儿恼怒,没表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