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落下,知柔不知回应什么,她从未见过二嫂嫂,这个话题,她接不上。
宋含锦说完才意识到尴尬,复张了张嘴:“你……”眼风在她面庞轻扫,后面要说什么到底忘了,额心懊悔地一折,有些讪。
本以为她们会有许多话说,像从前一样,能共卧畅谈。毕竟三年间,她想同她分享的事很多,她甚至把重要的都拿纸笔记了下来,每次给她写信都会写足整整六篇纸。
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就是变了,变得有点僵硬,好似裹着一层坚鼓的膜。
再看四妹妹,她的相貌其实没怎么变化,从小她就与宋家人生得不一样,眉骨英挺,五官浓,但是以前,那张殷红的嘴会说个不停,像个小麻雀,她扑棱到哪儿,哪儿就聒噪。
知柔比宋含锦更敏锐,她能察觉二人相处不似以往,也能感受到姐姐的热情。
私心里,她十分愿意和她亲近,瞧她黔驴技穷,向屏风那头瞟一眼,问道:“二哥哥呢,他今日来吗?”
差点儿忘了。宋含锦一面说,一面回头看眼婢女:“二哥哥在他老泰山那儿,估计得明日才回来。”
身后侍立的女子走上前,将一枚木匣递入宋含锦手中。
闻言,知柔眼眸暗了少许,宋含锦见状,笑着把木匣塞进她掌心:“他没忘记你。”
知柔微愕,又听她道:“二哥哥让我转交的,贺你回家。”
手里的木匣略沉,有些分量。知柔揭开顶盖,里头是副弹弓,还有一袋泥丸。
儿时欢快的回忆乍现眼前,知柔稍怔了怔,倏地笑开,一张侧脸映着厅上烛光,益发显得整个人松泛,带着些这个年纪该有的纯真。
厅内伺候的下人一直在偷瞄知柔,对她们来说,四姑娘是一个原本再也不会出现在宋府的影子,自古和亲公主与其随员,有几个能够归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