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不喊我?”魏元瞻提眉盯她一瞬,些许困惑。
若换以前在街上偶遇,她才不会就那么瞧着吧。想她如今连一件氅衣都不肯留下,他不太明白,他二人的关系,何时需要划得这么清了?
知柔没意识到所谓的界线,一言一行都是随心而动,唇角微翘了下:“我哪敢打扰小魏将军的公事?”
话说得轻巧,魏元瞻暗自忖度她的神情,站着没吭声。
月色下,二人一坐一立,有光影摇动在两人脸上、肩上。知柔嫌扭头太累,索性旋了个身,正对着他,仰首端详。
“你不高兴了?”见他眉宇倾轧,知柔闲散的坐态倏忽正直一许。
要说不高兴,还不能够,只是觉得她好像在躲什么,可对上她的眼睛,又是坦坦荡荡的。
魏元瞻松了心弦,迈开腿朝她走去,在她身旁坐下:“没有。”
忽然两点雨砸在脸上,知柔一边拂掉,一边向天空看,周围起了凉风,是要下雨了。
她不在乎地放下手,转脸定定地睐向魏元瞻:“我听长淮说,你受了很多伤……有好好治吗?”
月光投映在她眼里,水一般柔和,漫出半缕心疼的情绪。她很怕疼,用自己的感知衡量痛楚,便认为长淮说的险些丧命,必定是常人难以忍受的程度。
魏元瞻缄默片刻,翛然地笑了笑:“都是小伤,不危及性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