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元瞻罢手,抵唇咳了两声,在她视线不可及的地方,手掌慢慢握拢。
知柔睫羽颤动,突然后悔戏弄他,脸上的触感仿佛犹在,她捉袖擦了擦,作用聊胜于无。
再一搁手,颊畔染了绯色。刚才还折腾的两人,此时都不吭声,任冷风在四处飘荡,逐渐隐没心动的痕迹。
知柔并非忸怩的性格,她认定的人和事,轻易不会改变。可是很奇怪,她好不容易再见到魏元瞻,稍一触碰,她竟有些想逃。是因为长大了吗?
魏元瞻大约察觉出来,怕再不开口,她就像胆小鬼一样遁回驿馆。
转念对比,他又何尝比她大胆几分?才刚见面,他也担心一不注意,言行僭越,她就不理他了。
此非未有之事。少时,他惹她生气,她足两月视他作无物,年幼可忍,今番却承受不得。
记起一事,魏元瞻对知柔说道:“我今年回京了一趟,去过宋府。”
“你见到我阿娘了?”知柔心念微起,朝他迈近一步。
魏元瞻摇头:“宋含锦说,你阿娘身体康健,就是不爱言语。”
知柔闻言低了低睫毛,暗忖一会儿,其实也算一道好消息。两国书信难通,她拢共只收到过三封父亲的家书,有关阿娘的片语,最近的也是一年前了。
他回京还能记着替她询问一句,知柔瓷白的脸上露出笑容,她看向魏元瞻:“谢谢你,魏元瞻。”
他的回答带着点儿纨绔的况味,侧首睇她一眼,懒洋洋地说:“你欠我的人情,一句话恐怕还不完。”
讲到人情上,知柔便想起在京欠他的好几笔债,正要张口,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,她转步回望,蹙了蹙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