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柔垂了垂眼皮,暗自思索,照恩和的性格,应该做不出火烧营帐这种事。
“你是故意的?”知柔掀起眼。
天已经黑下来,是靛青色,草原上燃起篝火,仿佛营中之事未对人们的生活产生任何影响,一切都那样平静。
苏都未置可否,随意望过来:“你以为呢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知柔催马返回,苏都很悠闲地跟在她旁边,完全不见初时的隐怒。或者说,他好像没有情绪。
没缘由地,知柔倏而牵了下唇角,似乎在笑,却令人难以察觉。
可苏都耳聪目明,他靠这个生存,听风就能辨认危险的方位,所以当她的声音突兀地进入耳畔,他别过脸:“笑什么?”
知柔大方地回视他,隔了会儿才说:“我兄长和你一样喜欢冷着脸。”
她琢磨他的表情,字字直率,“你过得不舒心吗?”
这个问题,知柔无数次想要开口问宋祈羽。那是她刚回宋府的时候,大哥哥少表喜怒,看着很不寻常。
苏都在平日扫听过知柔的来历,多是从她本人口中得知,譬如她曾住江南,九岁到的京城。
他从未听她说起过什么“兄长”。
这两个字略不顺耳,苏都拧了拧眉,就没答她的话。
知柔素来和他讲的不多,彼此需要的时候才会张口。他不回应,她也习惯了,瞧瞧天色,怕景姚等得着急,便抖了下马缰,策马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