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庭中素未有过蛇影,更别提被蛇咬伤之人。
宋知柔病得颇为蹊跷,若说这是阿拉木苏的手笔,恩和不大相信——用毒,不像他的作风。
可他亦不信宋知柔会因一时急躁,故意与阿拉木苏的人争抢高低。然又思量,他不答应让她随军南下,她欲发泄,不是没有可能。
偷偷去看了她两回,那张脸真是无一点生气。恩和把摘的香草摆去她枕边,默然站了一会儿,折身离开。
入夜,草原上战歌豪迈,火光明明。
兵士们围在火堆旁烤着新宰的羊肉,笑声与歌声交织,竟有几分热闹欢庆之意。
宴过半程,有人起来净手,走两步停了下来,回看一眼背后散布的军帐。
绰约瞟见一道黑影闪了进去。
大风呼啸,把帐杆吹得咯吱作响。
那人揉一揉眼睛,再睁眼,一切如常,便勒着腰带急匆匆去了。
与此同时,本该“卧病在榻”之人屏住呼吸,贴着帐中毡布而立。
火光从外面透进来,微暗,几乎照不到内里,知柔却小心翼翼,不敢动分毫。
待外头又一轮歌声响起,她方才猫近衣架,随手套上他们的衣物,藏在帐中一等,就等到了黎明。
熹光彻底升起来,宴会尽收,兵士们在外间列队,翻身上马。
知柔趁乱溜了出去,有模有样地牵了昨日停在这的马儿,融进队伍末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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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1阿哈:蒙语“兄长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