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汗将他私离草原之事抛开不提,看似是对他包庇,其实他知道,父汗只是不舍得责罚阿拉木苏。
恩和受惯了偏待,已经察觉不到什么不甘,不过他和阿拉木苏有私怨,一日未报,便要与其争斗一日。
他们草原内部的矛盾,马通事自不会向公主传译,待可汗大手一挥,召他们去毡帐,适才对怀仙比了比袖:“殿下,请。”
看着他们一行离去,恩和嘴角扯出一抹笑痕,他跨到阿拉木苏前面,轻轻摇首:“阿哈1这么着急,也不知等我走了再向父汗禀报。你这么做,我要伤心了。”
阿拉木苏不耐烦听他挑衅,手背往他胸前一翻,语气很冷:“滚开。”
恩和没脸没皮,看上去更无心肺,人走后,他抬手拦下苏都,欲要答谢:“跟我喝酒去。”
整个草原,除了敖云和希木乐,如今便只有苏都知道他尤善弓箭。
旁人皆以为他箭术平平,故而他在燕境,借苏都的幌子戏弄燕公主,没有一个人怀疑到他的头上;父汗让阿拉木苏住嘴,苏都不曾吭声,就像默许似的,令他吃了哑巴亏。
恩和与苏都虽为对手,时不时地,竟总能生出些宽容的默契。
“晚上有的喝。”苏都瞥他一瞬,口吻揶揄,“听说王子的头发叫一个人汉人割断了,真不小心。”
提到宋知柔,恩和的脸色倏然收敛,平视了他一阵,落下手。
晚上要举行婚礼,可汗的妻子带了女奴和可汗赠送的珠宝银器过来,替怀仙打扮。
为首的面孔清艳,年纪却比怀仙长三轮,是阿拉木苏的生母。旁边一个敛眉耷眼,瞧着有些胆小,乃可汗元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