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。”恩和坐在案后,掌中攥着那把汉人的刀。
刚才见燕国守卫摸过来时,他的确想要杀了她,但时间太短,他怕没做干净,反而落下什么把柄。那会儿擒她回来也来不及了,倒是他随意捡起的刀叫她反应极大。
想来这把刀于她而言尤为重要。
以此当作筹码虽然铤而走险,但在当时的情况下,没有更好的出路。
敖云听了只不做声,皱一皱鼻子,露出不认同的表情。
依他之见,那个中原人还是该杀。
“王子接下来什么打算?”木希乐一边净手,替恩和倒了杯茶。
南方的茶味苦涩,恩和吃不惯,碰都没碰。他把刀收回去,一撩袍子,人走到帐后懒懒躺下,身上泥污未洗,指背还有一道长长的口子凝了血,他皆不在乎。
从小就是这样,好像狼狈极了,但只要他扬眉一笑,看起来总是比别人显赫。
“接下来,去玉阳。”
这身汉人衣物穿得他难受,合该换一换了。
“姑娘受伤了?”景姚看见知柔从营帐外面踱进,下颌、颈间像被谁抹了血,沁着几道红痕。
她赶忙跑过去,担忧得话都说不清楚:“我、我去找赵太医,姑娘快、快坐……”托着她的胳膊将她引去铺上。
“没事。”知柔用手背擦了擦脸,答道,“不是我的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