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帛断裂之声叫怀仙魂魄归体,只觉受了奇耻大辱,却不能发作,知柔已站起身,捉了她的手腕道:“快走!”
谁也没想到好好一场狩猎会变成逃亡,那夜的景象似又重现,怀仙惊恐不已,身体像灌了铅,每动一下都无比艰难。
背后有促风旋转袭来,扎在脚下——那人没有收手。
不远处侍奉的宫人听了动静,立马上前护住公主,一面大喊守卫。
可惜她们走得太深,守卫驰援不及,那人仿佛逗弄一般,箭箭射在她们足边,还射掉了怀仙的靴子。
这是何等精湛的箭术,那人若想杀她,轻而易举。
知柔不肯再与她们同行,她对怀仙已经仁至义尽了,阿娘还在等她回家,她万不能有任何差池。
这般想着,她步调一转,抄了另一条路。
谁料背后之人遽然改了主意,骨箭破空而来,磨过她的耳垂,凛然锲在树干上。
知柔身子一滞,火烧似的感觉充斥她的右耳,有血珠坠到肩头,洇开点点艳色。
那人的目标分明不是她,况且对着怀仙,箭锋尚无血意。
知柔握了握拳,折身站住了。
光影婆娑,像笼着一层轻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