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?”知柔蹙眉上铺, 半跪在她身旁拍了拍她,不多时,她咳嗽两声, 慢慢睁开眼。
“姐姐,你不舒服吗?”知柔看她一会儿,返身下去,“我去找医官。”
景姚病得太重,连张口的力气都没有,视线朦胧胧的, 耳朵倒能听见周围的每一句话。
有人拦住知柔,眼睛向通铺角落一瞟:“没用的, 宋姑娘,景姚撑不过去。”
“是啊,今夜主帐那边刚死了人,所有太医都在那里候命……景姚这次病得厉害,估计也熬不过今夜,宋姑娘何必去前面招惹不快呢。”
另有人望住知柔, 目光上下打量:“宋姑娘照顾她好几日了,别跟着染了恙,像前头那人似的见了阎王才好。”
说话的这些人是之前与景姚一司的女吏,自景姚病后,她们每日在帐中依旧高语,甚至怕过病气,曾想将景姚换到另一间帐里。
知柔刚从湖畔见守卫全部撤回,若太医都在主帐,守卫也去了,难道出事的是怀仙公主?倘真如此,营地中早闹开了,怎会这般安静。
“诸位怎知前头那人是因病而亡?”知柔挑了挑眉,“赵太医说了,景姚姐姐只是不惯此地水土,他可以治。”
话罢拨开她们,径自朝外去寻医官。
知柔走后,帐中为首的一个女子轻声嗤道:“年纪不大,脾气却不小。”
“她不是宋大人府上的千金吗,被送到这里来,恐怕是在京师犯了什么错吧。”
因她身份不同,众人对她皆有几分顾忌,转念又想,她都被塞到和亲队伍中,还能插翅回京不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