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略微颔首,随知柔一道进了茶楼。
楼内茶香四溢,交织人言在空中飘荡,临窗的一桌议论着:“和亲之事,朝廷还没发话,周兄又从哪里得知?”
“我哥在会同馆当差,听他说的。”男子轻哼一声,“若安远大将军在世,何须女子远嫁和亲,我朝军士岂非都是……”
另一人忙将他的下文截堵回去:“哎哟周兄,低声些!”
男子瘪一瘪唇:“我又没讲错……”
前面“和亲”的字眼,知柔听了并未作何反应,可“安远大将军”的名号甫入耳畔,她眼尾微提,不着痕迹地把他们瞄了一眼。
思及魏元瞻,知柔行走的动作慢了下来。有伙计上前招呼她,宋祈羽已然接口,要了一屉荷花酥。
楼中客众,伙计安排位子请他二人先坐。
门里是大片的慵暗,外间烈阳如火,照到里头便褪一层,反而有些凉。
知柔举目望着宋祈羽:“大哥哥,你的枪是和谁学的?”
她思绪跳脱,一想魏元瞻,眼前似乎能看见他使枪的样子。
大哥哥和他很像。
宋祈羽未料她有此问,缄了一会儿,视线垂在茶案上,神色不明:“少时,我曾受过魏老侯爷指点,后来老侯爷过身,便再无人教我。”
知柔想了想,有些好奇:“大哥哥与魏元瞻的枪法各有长短,若要精益,为何不一起练?”
又小心翼翼地抬一霎,“大哥哥和他曾有过节吗?”
不然宋、魏两家沾亲,离得又近,为何大哥哥和三姐姐对侯府的态度总透着几分疏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