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元瞻昨日重语相斥,又兼赔罪无果,原以为宋知柔会远他一时。不曾想,今日散学,她三两步奔到他面前,晃着一袋桃干:“吃不吃?”
嗓音轻快,不等他答就抛给兰晔,随后背着手,唧唧喳喳道:“你不是说亭松书院后头有块校场么,我想学骑马,咱们能去吗?”
魏元瞻瞥她一眼,她期待又专注地看着他,眸若星河,没有一点儿芥蒂。
不由缄了一下,随后眼光微移,定在兰晔手上:“那是束脩?”
知柔挑眉:“不是。”她没想到魏元瞻还会跟她讨要束脩。
“那你为何给我?”魏元瞻懒洋洋地迈上景桥,唇边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早上他到得迟,宋知柔没和他搭话,心里本有些空落之感。目下观她言行一如往常,他那股神气劲儿又上来了,端的是从容自若的姿态。
知柔默不作声。
昨夜回府后,她仔细想了很久,魏元瞻在暗室中支吾其辞,多半在跟她赔不是。他那张嘴,想将歉词说出来,应该很难吧?
她初时的确生气,但一消想阿娘从前也声色严厉地斥过她,不过是怜她心切,所以怒于形。
魏元瞻在担心她。
面前树影淡下,知柔掀起眼睫,从景桥上踱步下去,俏皮地说:“想来你也不嫌弃,给你你就吃呗。”
魏元瞻轻笑着睇她一眼:“你还想不想学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