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柔目定须臾,来人已至她跟前开口道:“宋姑娘救命之恩,重如泰山,来日若有用得到蔚仪的地方,蔚仪必倾力相助。”
说完朝她屈膝,“请宋姑娘受蔚仪一拜。”
这哪里使得?知柔忙扶住蔚仪的胳膊,把人带了起来:“不用这样,我不过举手之劳……这位姐姐,你折煞我了。”
蔚仪湛湛抬眸,见她一副为难的神态,不禁余光朝周围扫了扫,确有许多人瞧着。
“是我唐突……”蔚仪有些羞愧,身前的少女笑了笑,“不妨事。”
知柔往四下环顾一圈,信口道:“姐姐,你怎么回去呢?”
那行宫中之人早已不在,宴未散时他们便走了。这位姐姐不也是宫里来的吗,她不用和他们一起?
知柔一语中的,蔚仪稍怔了怔,薄唇微张:“他们……在前面等我,我来与姑娘道谢。”
知柔听完点了点头:“哦,那姐姐快去吧,我也要回了。”
许月鸳在等,知柔不好久待。
蔚仪垂目退到一旁,待宋府马车行远,她才慢慢抬起眼睫。
月上中天,银辉破窗而入,魏元瞻撩着袍摆在椅中坐下,手边是长淮替他找回的生辰礼。
忆起池边之事,魏元瞻目色微寒。
那名落水的宫人姓张,名蔚仪,曾是魏鸣瑛交情甚笃的玩伴。前两月,其父获罪,皇后殿下怜她,收留身边为婢。
今日过府,她是替皇后殿下来见魏鸣瑛的。
兰晔捧着茶水进来,见魏元瞻神色不明地把玩那只木兔,询了一声:“爷不高兴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