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小到大,宋知柔一直不爱躲。能叫她这样避着……这位凌公子对她做过什么吗?
魏元瞻看得太明显,凌子珩如有所感,望了过来。
平平对视中,双方皆感受到一股轻蔑之意。
凌子珩毕竟年长魏元瞻几岁,锋芒可束,很从容地冲他压了压下巴,而后走到肆前:“魏世子。”
二人虽知晓彼此,却从未搭话。魏元瞻浓眉轻挑,挑出些盛气凌人的威势:“阁下知道我是谁?”
凌子珩略笑了笑,不再言语,目光投向知柔。
其时晌午,果肆中浮着半片金辉,少女一拢男装定在柜台旁,衣着像上了华彩。
听见凌子珩与魏元瞻搭讪,知柔双眉颦蹙,暗道自己捱在里面太不仗义。
未几,她拔步出去,凌鹤微正同婢女吩咐什么,尚未近前。
知柔客套道:“凌公子。是要回去了吗?”
“是。”他应完,知柔略一颔首,不再开声。
她态度冷淡,凌子珩自有察觉,往日被众人捧高的骄公子,到了这位宋姑娘面前,总好像平凡无奇。
原本要说的话卡在喉中,渐渐消磨殆尽。
魏元瞻等了一会儿,眸光愈发寒凉。
照说凌子珩与知柔不合,他该欣喜,但此时他对凌子珩的敌意比方才更盛,犹狭几分告诫的韵味。
“这便是与宋姑娘有约的朋友?”一道女声洒然飘至,魏元瞻睐去一眼,迟疑地转向知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