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元瞻的直觉却告诉他:她生气了。
当即将彩绳取下, 朝她扔的方向一并抛去,随后跟上来, 眼梢微垂:“你的玉玦……的确在我那儿。”
说出口像受了多大的灾难, 魏元瞻长眉紧蹙,见她不吭声,复添一句:“我家柴米不愁, 犯不着藏你的东西。”
知柔脚步微顿。
她侧首在往来人群中找了一圈,暖阳带着酩烈的光,华服者众,简直迷人眼。
刚才的声音浮响耳畔:“多大了,怎么还说这样的话?”
知柔觉得熟悉,好像在哪儿曾听到过, 这幅嗓音太特别,过耳难忘。
须臾, 她瞳眸一深,记忆回落到那一夜。
袁宅中,那个戴帷帽的女人。
河边游人如织,就看见一个姣妍的面孔正与周遭叱令什么,旋即负气向这边踱步。
是嘉阳县主。
知柔记着魏鸣瑛所言,不欲同这位县主扯上交集。她拔靴回走, 问道:“我的玉玦,你打算还我吗?”
魏元瞻此刻缓过来,觉得没有道理。宋知柔易出之物,他派人取回,便该是他的,何须物归原主?
“我若交给你,你是不是又欠我一份人情?”
知柔连眼睛也没眨:“你说得对,那你留着好了。”心里估算大约得去侯府做一回贼。
这下谈锋穷尽,魏元瞻无话讲,心里有些烦躁。
临近一家果肆,河岸的起始就是这儿了。裴澄遵知柔吩咐,车驾得远,定好一个时辰之后再来接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