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撤回目光,待她走过来,他才启唇:“你的伤好全了?”
知柔懒洋洋道:“早好了,若不是王太医坚持让我卧床,我能好得更快些。”
魏元瞻未置可否,只问:“你明日去哪儿?”
不等她答,他又抛出一句:“今夜许会下雨,明日旬休,你来河边。我等你。”
知柔眉骨微抬:“不去起云园吗?”
“摘完长命缕再去不迟。”
是夜,京师果然迎来了一场暴雨。
大约酝酿数日,来势汹汹,知柔却选择今夜去袁宅归还手札。饶是带了雨具,从袁宅出来已经衣袍尽湿。
这回长了记性,知柔让宋祈章在街尾等她,甫一跳下白墙,往下跑了几步,钻进马车。
“什么事非得雨夜去做,怪瘆人的。”
宋祈章拿一件干净的长袍丢给知柔,目光朝她身上睇一眼,蹙眉挪开。
“二哥哥不是说不会问我?”知柔脱下雨衣,把长袍套上,又用袖子擦了擦脸,重新露出一双莹亮的眼睛。
宋祈章默了一会儿,挑开帘子往外看,雨点飘打进来,顷刻沾上衣襟。他收手道:“四妹妹今夜是去见魏表哥吗?”
若是,至于这么鬼鬼祟祟?他们见面还碰不得光了?
知柔觉得他的疑问令人费解,她和魏元瞻有什么原因需要雨夜见面?
须臾,她低笑出声:“二哥哥糊涂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