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怀明,慎言。”
非礼勿视,非礼勿听。
知柔潜入此地,在道德上已经受了很大的谴责,原本打算好,今日回去,她就想方设法地给袁大人赎罪,怎料又听见人家对话?
知柔觉得身上罪孽太重,愧怍地呼吸都困难起来。
想快点走,刚动靴尖,方才听到的字眼一时游荡回来,刺耳地引她注意。
常二……她听错了吗?会是那位常将军么?
知柔眼色微凝,闻脚步声渐次踱远,应该没人了。
她停顿俄顷,钻到袁宅南面,这里彻底无灯,仿佛多走一步便会被黑暗吞没。
知柔把火折握在手里一吹,照亮了眼前一座高耸的阁楼,与宋府藏书阁相似,且上了锁。
她快步行近,从怀里掏出一根极细的簪子,轻轻一撬。推开门,光圈倏盛倏弱,里头十几桩架子,全是书。
知柔按照书脊上的年份,从朔德七年一直往先前的翻看,纵一目十行,这样找也太慢了。
她只有一个半时辰,得尽快回去,可是这种鬼鬼祟祟的事情,她断不想再做一次。今日不成,往后就得另寻他法。
时间潺湲流逝。
知柔听到脚步声靠近,忙吹灭火折,掩身藏了起来。
她已许久没有躲过谁了,掌心沁出一点冷汗。猛地想起什么,心跳一窒。
——锁是开的。
半个时辰前。
长淮从知途馆孤身回来,月色已高,他在街角处瞟见一个清瘦的身影,略顿了顿。
至侯府,长淮将玉佩同玉玦呈给魏元瞻,余光瞥到了他压在书中的那张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