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柔本就不欲来此,一半是这种场合与她不搭;另一半,便是这些高高在上的官家子弟——言行不一,酸里酸气,是为奸。
倘若她们针对的是旁的女子,知柔或可忍耐,如阿娘教导那般,不管闲事。
但那是魏姐姐。
身旁突有动静,宋含锦即刻察觉,忙按住知柔的手,压低嗓音:“四妹妹要做什么?”
不等她答,宋含锦继续道:“权衡取舍,夫子怎么教你的,你又忘了?”
知柔攒额:“我看不惯。”
“看不惯也给我忍着,宜宁侯府的事,与你无关,冷眼瞧着便是。”
有关系。知柔心道。
她掰开宋含锦的桎梏,起身踏了出去。
“槃舞怎配箜篌?小女斗胆,自请剑舞与嘉阳县主琴音相和。”知柔说完,向上首与台中二人一礼。
引得嘉阳县主抬目,往座席的方向随声望去。
知柔于宴席正中,静立以待。
分明是个礼数周全的女子,可她当下的举动,有种难以考察的桀骜。
像去岁秋狝上,太孙殿下最想猎的隼——非狩苑所养,极具攻击性。
这是尚为县主的嘉阳,对宋知柔的第一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