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含锦提着眼梢端祥她。每逢节日宴会,外人见到知柔少不得议论几句,宋含锦以为她早就无视她们了,竟仍在意么?
“是荣清郡主下帖请我,你与我一道,便是郡主的客人,谁敢置喙郡主的行径?”
知柔见她误会,无奈地努了下唇:“不是担心这个。”
宋含锦思忖一会儿,吊着笑眼扫她:“怎的,怕等下吟诗作对,你应付不来?早同你讲修个琴艺,你偏不,说什么精力有限,能做好读书习武就很满足了。”
知柔越听,唇抿作一线,宋含锦瞧她是有些怏怏,又转了声气儿:“你今日陪我,我把你上次看中的玉韘买回来赠你,如何?”
可见她是个好收买的,闻言,她重新笑起来,没再多说什么,翻进马车。
荣清郡主作东道,来的都是文人雅士和一些适龄的闺秀小姐。男女分席,由一道廊桥南北隔开。
知柔登桥时往男客那边望了一眼,有个年轻男子正在主持场面,应是仪宾。而他身旁被人敬着的男人,稍微体宽,穿戴华贵,周围人称他“小王爷”。
原来这就是传闻中心智不全的小王爷么,那些人朝他行礼,他都一一回应,举止从容,与常人无差。知柔收回眼,果然人不可貌相,这话说得很对。
想起江洛雅与她提过嘉阳县主,知柔不免心奇,掣住宋含锦袖角,抑着嗓音:“嘉阳县主不是小王爷之女吗?”
我朝亲王之女皆册封郡主,无一例外。
宋含锦心下一跳,扭过脸:“谁同你说的?”
知柔被她盯得有些懵:“没有谁。”
宋含锦的眼睛朝别处一瞩,见四下无人,站近了道:“传言嘉阳县主身份有误,素来只在王府修身养性,鲜少抛头露面。我瞧她……有些孤僻的样子,不兴交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