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尚早,市中人影稀疏,比傍晚时分显得幽凉许多。
大约过了六七里,魏元瞻将马催徐,耳边渐渐少了些刀子似的风。
心里还是不满,憋闷,委屈。
他听父亲讲过,母亲尚在许家时,外祖母待她和姨母二人是有些不同的。
外祖母心偏。
只是没想到,人心的位置也能向下传承——母亲怎可以做到如此偏颇,永远向着魏鸣瑛?
魏元瞻咬了咬腮,打马在街道上缓缓行过。
眼望快到西城门,他又换了条街,看见一家糖水铺子,无端端想起宋知柔。
她还病着。
魏元瞻眉峰轻攒,驱马至一家药铺前,询问着叫药铺掌柜给他抓了几幅治风寒的药。
知柔与凌鹤微很是投契,中午在凌府一道用饭,下晌又在书阁里看了会儿书。
二人从兵法聊到志怪轶闻,直说到申时交半,她才与凌鹤微告辞,由下人引着往外去。
甫一出来,在门下迎面碰上才回府的凌子珩。
“宋姑娘。”他似乎惊讶,斜阳映入眸底,旋即又践出一丝明朗的笑。
“我以为宋姑娘不会再来了。”
“凌公子。”知柔与他回礼,仍为上回的事记仇着,不太愿意多言。
她道:“十三姑娘赠我丹青,我来道谢。这便走了。”
衣袍微荡,行向台阶。
便在这时,身后、身前一并传来与她有关的声音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