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鹤微瞟她两眼,笑容愈盛:“有点意思。你去过很多地方吗?”
自己身上熏的香,乃北地特产之物,贩到京中,比檀香、沉香更为珍贵。
知柔摇头:“从洛州到京师,这已是我走过最远的路了。廑阳是什么样的?”
凌鹤微下着快棋,闻言没再抬眼,只盯着棋局:“该你了。”
知柔抬手就下,似乎没在思考。凌鹤微被她的棋路扰了片刻,适才慢悠悠回她。
“廑阳么……我在那里待的时候也不长,春天桃花开了,我就去河边乘船赏花;夏天,九哥哥会回来,给我带很多他经历之处独有的小玩意儿;冬日就在外祖母家了。”
“廑阳规矩大,没有滋味,不如京师。”凌鹤微最后评道。
知柔今日来是为了试探那幅画的用意,听凌鹤微说完,她接着问:“你的小姑姑,她什么样?”
风卷起亭周纱帘,与少女的声音一起响到耳畔,叫凌鹤微略微停下,抬眸望了她半晌。
随后说道:“我从没见过她,只是听外祖母提及过,小姑姑她精于弓马,那些千金小姐都不屑学习的事物,她样样出色,当年求娶她的人能塞满整个凌府,她却谁也瞧不上。”
话音至此稍降了降,仿佛自语一声,“偏偏嫁了常将军。”
这声音极低,知柔记得在哪里听过,不由张口:“常将军……”
“可不能再说了,要掉脑袋的。”凌鹤微及时把她的话掐断,看看棋盘,又忍不住瞥了她一眼,“你的棋是谁教的?”
“传我武艺的师父,他爱下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