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祈章被她的多疑弄笑了:“真的,我跟那个武夫计较什么。”
怕她不信,又添补一声:“我们就是互相敬了个酒, 挡在路中被人推搡,洒了一些。我什么时候瞒过四妹妹?”
知柔亮锃锃的眼睛在他面上碾转一会儿, 他不见半点心虚,一手抬起来,示意窗外:“魏表哥是送你吗?他一向这样?”
知柔这才移了目光,在一鼓一鼓的帘缝中看见魏元瞻的衣摆。
不记得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天黑回府,他都会送她。就像现在这样, 他骑马,一路慢悠悠地陪她到宋府门前。
知柔没答对,心绪稍安。她欹去车角,阖眼抱臂地休整起来,等宋祈章喊她下车时,才发现她竟真的睡着了。
翌日熹光乍现,知柔又起了个绝早,精力充沛地在院中练了一个时辰。
待用罢朝食,她和宋含锦一道儿迈进家塾,宋含锦没有松开她的手,拉着她往宋祈羽的位子过去。
知柔不解其意,就见宋含锦已落座旁边,提手指挥她:“坐呀,你在后面能听见什么?”
她轻轻拧眉:“这不是我的位子。”
“哥哥以后都在亭松书院,不往这儿来了,你不坐,”宋含锦扫荡周围一眼,抑着嗓音,“要让给他们吗?”
那些旁支的从未给过知柔一个好脸色,有些还帮着宋培玉,认为是她使了伎俩将人逐走。虽然他们和宋培玉也不亲近,但她一个小丫头在家塾呼风唤雨,十分令人不悦。
知柔无谓这些,轻笑了笑:“我坐后面都习惯了,三姐姐。这儿离夫子太近,我心慌。”
宋含锦听了这话,简直怄她没出息,落后一想,也是。知柔到宋家,唯一争取过的就是祖母欢心,旁的一概不争不抢,从来给她什么,她就收什么,好像没有一点欲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