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朋友。”
听得魏元瞻嚇一声,大抵是气笑的,但以他的教养,不至于冷落一个初次见面的姑娘,便抬一抬袖,冲她回礼。
江洛雅似乎有几分骄矜,眼珠子从魏元瞻身上收回来,拉着知柔去榻上坐下,瞧她一身男装,直夸俊俏。
“我方才在楼下看你,还以为是哪个亲戚家的兄弟,很有些眼熟,瞧了一会儿才认出是谁。”
知柔大大方方地任她看:“你今日怎么出来了,不是说你母亲不许你天黑出门吗?”
江洛雅撇了撇唇:“别提了,我也不想,是……”
言及此,把长淮他们睃了一会儿,大概是嘴严的,才接着道:“是那个小王爷,他说嘉阳县主曾听过小玉姐姐演乐,喜爱得不得了,要花重金把小玉姐姐买到王府,给嘉阳县主做老师呢。”
她口中的小王爷是陛下的十一子,心智稍缺,母族谢氏却于朝廷立过汗马功劳。陛下负疚于怀,待其长成后,替他择了功臣之女为妻,且赐府京中,此生都不必就藩。
小王爷还有一个嫡亲姐姐,是陛下众多子息中,唯一一个没有夭折的公主。
陛下对她十足宠爱,她与小王爷又感情甚笃,是以在整个京城里,无人敢对这个心智未展的小王爷有任何不敬。
厢房中十几支灯烛照着,江洛雅把头发捋一捋,口气轻飘飘的,隐有些埋怨。
“爹爹不在京师,家里的生意全由哥哥做主,小玉是长乐楼的活招牌,哥哥怎舍得放她走?听闻那嘉阳县主同我一般大,哥哥便想着让我过来,试着走动走动。”
知柔记得上回,江洛雅也说要去交游十三姑娘。这种被人安排的日子,光是想一想,她都觉得很受不住。
“你真辛苦。”知柔替她斟茶,目光往旁边挪动几寸,定格在飘曳的光影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