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柔有些等不及了,想将邂逅的惊喜迅速传递过去,她兜望一圈,忽向长淮道:“纸团,还有吗?”
从前在家塾,长淮经常帮魏元瞻传递消息。多半是他们吵架的时候,魏元瞻有话要讲,却不肯开声,连一个眼神也不肯掷去。
长淮作为魏元瞻最得力的属下,有职责维护主子的颜面,也有义务做好主子欲办之事。故将主子想说的尽抄下来,揉成小小一颗,往四姑娘书案上扔。
这个方子沿用至今,长淮身上总会携卷纸笔。他掏出来,递给知柔,犹豫地问:“四姑娘要纸做什么?”
知柔道:“喊人。”
她撕下巴掌大小,在手里一握,还不及投掷下去,梯口处遽然爆发一起骚动。
舞台旁垂泻的蜀锦经不住整个人的力道,“扑拉”一声闷响,一个年轻男子倒跌在蜀锦上,将整片布置毁于一旦。
他面前站着江筠,一双硬朗的眉眼把他下睨着,笑容半真半假:“上次秦公子醉酒失态,这次又怎么样?还是吃醉了吗?”
小玉被江筠遮在背后,半侧着身,将袖衫向上扯拢,眉目虽低垂着,很有一些清傲之色。
原来那秦公子对小玉动手动脚,江筠愠怒,一把将他挥倒在地。客众对那秦公子的行为也是嗤之以鼻,长乐楼非烟花楚馆,乃大雅之所,这种人混入其中,真是脏了视听。
一时间,议论四起,每个人的声音都是低的,汇聚一处,就有些朦胧的喧闹。
那秦公子行迹败露,且不是头一回了,竟也有羞耻之心,他踉跄起身,手指江筠道了三个“你”,最后涨红着脸,摔下一句:“你等着!”脚底抹油去了。
魏元瞻默默注视着,不知在想什么。
知柔的视线和魏元瞻一样,停驻在江筠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