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晔觉得爷神了,说是。过了一会儿,他倏地拍下脑袋,想到“沈园”。他跟爷去过的呀,大约五六年前,那冬日宴可不就是江家办的?
如此说,他们都见过江筠——养了一条细犬,还在宴上把四姑娘弄伤了的少年。怪不得四姑娘和那江小姐是朋友,记得那时,四姑娘身边就有一个年岁相当的女孩儿紧黏着她。
“爷,咱要不把四姑娘寻来问一问?说不定四姑娘和那江公子也是旧识。”
魏元瞻当即想说不会,宋知柔的玩伴,他都叫得上名。话到舌尖儿又吞下去——她和江家的关系,他不甚清楚。
果然他和宋知柔还没到熟透的地步。
魏元瞻想了一会儿,陡然说:“去长乐楼。”
兰晔未料他要现下出去,忙问:“不找四姑娘了?”
魏元瞻没再启口。
长淮耳力好,刚才四姑娘与爷在阁中并未阖门,他听见了他们谈话,于是瞅兰晔一眼,隐隐摇头。这个傻子,四姑娘就在那儿啊。
长乐楼今夜的装潢与平日大有出入,檐宇还是那般檐宇,此刻收起锦绣帘幔,倒显出几分庄重来。
宋祈章和以前一样,去了三楼。
厢房中,窗扇大开,正好能看见楼下临时搭造的舞榭。形如满月,正北方向竖着一面挂牌的矮墙,其余各方设座席,留西边连着长梯的通道给乐伎们预备上台演乐。
知柔并非初次来此,名伎小玉姑娘,她是见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