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的手常年持枪,外表却很温润,骨节分明,修长有力。
每掣他衣料一寸,贺庭舟便觉得喉咙哽了一分。听魏元瞻谈话,哪里像在赔罪?根本是在激他。
“对不住,我有些眼疾,方才将你错看了,以为是我那冤家,我的过失,我一定认。”
魏元瞻嘴角似扬了一下,腾开手,“这么着,就现在吧,你打回来。来。”
他这么说着,却谁敢动?
贺庭舟倒是想,但权势背景摆在这儿,天差地别。等理智归体,给他十二个胆,他也不敢碰这煞星。
观情势好转,蓝温待出来打个圆场,别把场面弄得那么难看。
孰料魏世子不答应,他催促道:“贺兄快些,这么多人等着呢。”
一转头,果然周围俱是人影,远的近的,都在瞧这个热闹。
贺庭舟面红耳赤,掀衣袍起身,迎面撞了魏元瞻的肩膀,拂然而去。
宋祈章自把魏元瞻拉停手后,一直在旁边静观。他从未见过表兄如此失态,或许都不能用失态来形容。
——魏元瞻今日之举,足称得上嚣张了。
却不得不承认,他有些佩服他。
一身血性,敢想敢做。傲是傲了点,但为四妹妹出了一口恶气,十分痛快。
思及知柔,宋祈章又看看魏元瞻,没有想到四妹妹在表兄心里居然有这样的分量,一时找不到措辞。
等蓝温他们都撤了,他才问:“魏表哥这样做,不怕侯爷和夫人责罚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