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约很少瞧他这般动怒,知柔愣了一霎,继而嘴角轻轻一撇,嘲弄地笑道:“我不懂,你是想当将军的人,当然你最明白。”
此言过耳,魏元瞻的心像猛地被谁捏住,眉头轻锁,抿着唇。
其实他才说完,就已经后悔了。可是出口的话没法收回来,人又在气头上,碍着脾性、脸面,他没有向她低头。
知柔与魏元瞻面对面坐着,气氛沉暗,好像世界一切喧嚣都坠落了。
盛星云不见他们讲话,本想出点声音斡旋,又顾忌没说好,反给他们一个大吵的讥锋,最终三缄其口。
外边残阳泯灭,天空变成靛蓝色,屋内的烛光一刹显得盛大起来。
知柔望着魏元瞻的脸,他总是这么高傲,不可一世。
一点胃口也没有了。
她拿巾帕擦一擦手,推案拔座:“你们吃,我今日得早点回去。”
没走两步却停下来,抿了抿唇,后悔方才在楼下忘记跟三姐姐要些银钱。
她们二人出府,从来是将账记在宋含锦那儿,由宋含锦每月报与母亲。
知柔没带荷包,但要会账。她极力思索,最后将手上的指环取下来,回身搁到桌案,没看魏元瞻一眼,大步踅出雅间。
算得这样清楚。魏元瞻的视线罩在那枚指环上,咬了下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