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子珩垂下手,没说留人的话, 连个名字也不曾问, 很有些礼节。
只是等人走后,他叫来扈从, 声音渐低下去:“打听一下方才那位姑娘可是姓……”余字未出, 他陡地止住,似乎觉得他所想实在荒唐。
他幼时常到祖父书房请教,一进去, 视线总会不经意地定格在一幅画上。父亲说,那是祖父最看重的女儿,也是他与叔伯们最疼爱的妹妹,凌曦。
他大概是见过她的,但他那时尚小,没能记住她的面庞。等他记事后, 姑姑不曾回过凌家,于是他问父亲:“祖父既然思念姑姑, 为何不去信与她,让她回来?”
父亲缄了很久,只是摇头,没有答他。
他明白那沉默的含义。
“罢了,不必去了。”凌子珩收回眼,折身往下行。
早春时节, 天光正好,尚有余韵点染苍穹,不晒,也没几分彻骨的寒意。
魏元瞻经方才一道,心绪不佳,可转头看宋知柔,不防想起宋含锦拖拉她的模样。眉尖微蹙,将声调和缓了:“想吃什么?”
“你们不是用过了么?”
从碎云楼出来,又是这个时辰,他和盛星云恐怕吃饱喝足,准备回起云园了吧。
知柔一边问,抬眼望见盛星云站在碎云楼的店招下,便笑着冲他挥了挥手。
他走过来,正巧听见魏元瞻道:“没吃够,陪你再摆一桌。”
知柔琢磨一会儿,略微回头,眺见宋府马车还停在那儿,稳稳当当,未移秋毫。